空青不是药

真的不是药材的那个空青

马背上的那个民族,每天骑马上学

甜文写手,偶尔掉落短刀

太中,无CP洁癖

墙头三日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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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博@空青说他不是药
瞎JB乱写型写手
头像来自@煎饼果子果然爱的果粒多

专注唠嗑
转载和我说一声谢谢了您勒

第一次剪视频 明明是双黑向莫名其妙的最后成了中也个人向一样的东西

b站av24452925

链接走评论

请求

蒂嘉之秀:

希望改回去


空桑:



请求




请求大家帮帮忙,送我上去给Lof 看到,这次lof 改版之后不仅排版丑,还影响重大,损害了各大圈子的新人,以及粉丝不多但用心产粮的太太们的利益和热情!因为不是你们写的或者画的差,而是你们的粮会被直接被忽略掉!




大家三次都忙,萌CP都是用爱发电,有时间产个粮已经不容易,有几个热度评论就很满足了,但还要因为Lof 的原因,让你们的付出得不到应有的汇报,这就很悲催了。所以在此呼吁一下,请各位读者老爷,正在用爱发电的太太们,花时间阅读一下本文,关爱己圈,人人有责。




我们先来看一下新版订阅TAG截图








Lof这次把订阅的版面分两块,一块最新,一块最热。首先我们先不评论这版面的审美如何,一进到tag,页面自动就是最热这板块,看到的是最热门的作品。请问谁不知道热门作品质量高?谁不知道高热度的粮普遍好吃?




热门的刷一下吃完了还会有人愿意看旁边最新那块吗?




还把热度都标出来了,还会有人愿意看零零丁丁几热度的粮食吗?




以前能一眼看十几个标题,能分出哪些合胃口,哪些不合胃口,今天更新多少,昨天更新到哪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一眼只能看三四个,谁还愿意划半天找粮食??沉底下的太太是不是都白产粮了??




还弄个24小时榜,周榜,半天就划到底了,那些用心产出,粮食质量高,就是新人粉少了一些是不是永远没机会被大家认识了?




另外,据说(看到有人反映,我自己这边暂时没发现)因为限流导致关注的作者更新后可能根本刷不到。我不知道如果长期不与关注的作者互动的话,是不是以后就一直刷不到,至少微博是这样(摊手)




所以强烈建议LOF尽快换回以前,一视同仁,方便阅览的订阅版面,我们第一眼更想看到的是舒服,整齐的最新粮食,而不是最热。




希望你们为新用户多多着想,请关爱未来你们的用户群体。也请不要一天到晚就学微博限流,热圈排行前10的CP一天才3000多个阅读量,用户在用心帮你推广,你这样良心过得去吗?




希望LOF多花时间研究一下用户体验,保持自己的特色,别一天到晚学其他APP照搬,最后反而丢失了原来的自己,谢谢。




 @LOFTER小秘书 


【安中】落月

安中/OOC/睡前故事/短打
  

  
  “你是落入凡尘的月光,任由九州一色做了你眸中的霜。”
  
  
  

  坂口安吾于很早之前便有听闻过中原中也。
  
  那是相当早的年月,他还未加入港口黑手党,也仅仅是刚在特务异能科工作了不久的小职员,彼时中原中也的作为早被调查在案,暗访的一切都给这个十五岁的孩子添了浓重的墨黑,他人的言语也勾勒出一个张牙舞爪的杀神,让人胆寒的实力让每一个将要与他为敌的人哀叹。坂口安吾整理着那些资料,无意中瞥过不知哪位同事带来的相片,那会儿还没有彩色照片,灰黑的色调仍能展露出少年的心性,面容略显稚嫩,却依旧窥得见三分锋芒,他心尖儿上颤了颤,似乎什么不该有的情绪扎了根,预谋着哪天发芽,然而他本人并没有觉出什么不妥,甚至那一点点窜动的小心绪都被忽略不计,但无论发觉与否,他总会坦然接受,不过早晚的不同。坂口安吾拿起相片,总归寻见了少年眼中的几分温度,而他唇角一勾,又将其放回原处——他突然有点想要见一见这人。
  
  来的最快的是机会,而跑的最快的往往也是它,万事成败总得看是否能折下着转刻凋零的花朵,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错过,但也许仍然含着某些事物发展的定律。他被下达了去港口黑手党待命的任务,照同事的话说就是去做劳什子的二五仔,危险又煎熬的苦差事。他一笑而过,收拾了资料便进了港口黑手党,仍旧干着一模一样的活儿,不过从整理活人的到整理死人的变化罢了。也许可以早些认识中原中也。他曾在夜深无人的时候这样想,手边的咖啡早已凉透,窗外的月光溜进来,印在刚写好的报告书上,显得有点冰冷,也冷清的厉害,索性他早已习惯了这些无趣的工作,不然得无聊的发疯。
  
  然而他早些认识的并不是中原中也,而是中原中也的搭档太宰治及其好友织田作之助,不过这倒也是个好事儿,总可以让单调了许久的生活多一点其他色彩了,很快的,他们三个成为了友人。自那以后,他和太宰治,织田作之助便常一同饮酒 他时不时可以得到中原的消息,譬如私底下的中原中也,当然,大多是由太宰治的吐槽中知晓的。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未和中原中也打过交道。
  
  坂口安吾知道中原中也拥有着褚色的短发,也知道他准备蓄长;知道他有着冰蓝的瞳色,也知道他颈圈儿是源自何人;知道他珍藏的名酒,也知道他车座下手枪的型号。可这些所谓的“知道”也不过是别人口中的“中原中也”,他开始对这位未来的准干部有些好奇了,恰好也应下来情报员的职务,这样一来,他便有机会顺其自然的认识中原中也了,他将任命书收进包中,抬头仍旧是那不变的月亮,就像那个人眼中的光。
  
  可他素来公私分明,便不会为那萌发的感情可以为之什么东西,他开始在三个组织中周旋,一次又一次的完美完成任务,无论是源自两个水下世界的组织还是源自特务异能科,一切都是天衣无缝的。所以直至一年后,他真正同中原中也有了正式接触。
  
  那是年终的酒会,无人会在意当年还是未成年的两个年轻干部是否会饮酒,他早得知中原中也极差的酒量,不消多时便在角落里寻到了在众人轮番轰炸下早已晕晕乎乎的中原中也,犹豫再三后提出了是否需要送中原回宿舍的建议,本以为还未尽兴的人会回绝,谁知道获得了对方的点头同意,他看着中原中也把酒杯倒扣进托盘,红酒洒了也不管,靠在他身上等着,中原中也皱着眉,似乎已经难受的厉害——当然如果换个更加了解中原中也的人来看就知道中原还没有醉的很厉害。中原中也确实有点重,这样拖着也有些吃力,但谁又顾得那样多,只觉得多了的几分欣喜占据了心头,却又极其不安,心中也多了三分怅然。那时已然是深夜,几缕薄云遮了些许月色,看不太清,坂口安吾低头看向中原中也,因为酒精的缘故让他眼中也笼了层雾,氤氲着水汽同样看不清其中情绪,似乎同那月无什差别。他找到中原宿舍钥匙,然后把人轻放在床上,鬼使神差的落了一吻在他额角,便妄图逃离,可当他收拾好预备离开,新任的干部有些懒散的开口,坂口安吾再度回头,恰好对上那双不知何时清明起来的眸。
  
  “你叫什么来着?”
  
  “……坂口安吾。”
  
  他说完便离开了,镇静的外表下掩藏着多少慌张是不得而知的,但他下意识觉得“中原中也是故意这样问他的”,如此的想法挥之不去,仿佛那个亲吻也一并被发现了一般窘迫。他本想消停几日,可隔天中原便主动寻了过来,带着几份资料,叫他帮忙秘密调查。他自然尽心,更何况这是属于干部的命令,而中原中也却因此说欠下了人情。似乎一切都该这样下去,看可他始终隶属于特务异能科,几年的潜伏便有朝夕的大白,随着织田的死亡和太宰的叛逃,他回到了本职工作,那些都在那一年的短短的几个月里发生,而他和中原中也也正如那些同一平面的相交线,短暂的交汇着罢了。
  
  我大抵是喜欢他 。坂口安吾这样想。我喜欢他。
  
  那是他坐在办公室,望着那轮永恒的月亮的日子,月光依旧。
  
  他想他眼睛里的温暖了,况且和落月比,谁会胜一筹是说不清的。
  

感谢滤镜

字是越来越难看了

诸君高考中考加油!!

安中/短打

他实在不知道和坂口安吾是什么关系。

每当被问起这个问题,中原便撑着头,目光微微上移盯着酒吧昏暗的吊灯,并不明亮的光给他打了层暧昧的阴影,然后较长的睫毛半掩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偶尔可以捕捉到里面转瞬即逝的迷茫,如果有幸看到了,那么就可以说中原先生不记得这个无关轻重的小事,然后打消心里对这些不痛不痒的八卦的好奇,转身向老板要一杯威士忌,最后和同行的人一起喝个烂醉,忘记自己问了这位干部先生一个怎样的问题。然而中原喝酒的时候显得开始心不在焉便被忽略,这不太好看出来,所以往往被忽视了那一点点的情绪变化,他确实不清楚自己和坂口安吾是什么关系,曾经的同事?曾经的暗恋对象?然而这当然无所谓,但是每当有人问,他脑子里出现的往往是那一次的一瞥,以及当时他自己心里的一点点悸动,心跳的快起来,不知道担忧什么立马收回目光,似乎根本没有走那一瞬的神,继续和别人插科打诨,余光却依旧看着刚才路过的家伙,即使是相反的方向离去,而后压下那一毫的激动——兴许那是中原喜欢上坂口安吾的开始,但压下的火苗愈发的旺盛,等待着可悲的飞蛾扑向那炽热。

初见的时候他仅仅十六岁,没有什么所谓偶遇也没有什么所谓任务,单是去寻资料的时候和这个人打了交道,他是素来珍惜部下的,而坂口安吾所做的不由让他有所关注,关注这个人做了什么,以及关注这个人。但是他和他依旧没有说过几句话,私交也是少的可怜,直到十八岁那年欠下的人情以及关于自己搭档叛逃之类才有了正式的接轨,也许是应证着这一年不会无趣,早在新年他和坂口安吾的交流渐渐多起来,少年还只是勉勉强强分清喜欢的时候,哪里谈得上奢侈的爱情,懵懵懂懂的觉得,自己可能早在十六岁的擦肩而过时就喜欢上了这位情报员先生,于是他预备着告白了,那个时候已经是准干部的他少有的体会到了局促不安的忐忑是多么的难以忍受。然而所有的变数从那一天开始一点点的爆发,接着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结局,这下好了,他没说出来,所以的一切哽在喉咙里,上不得下不去,憋着难受的很,样子狼狈不堪,偏不知道和谁倾诉,和谁说道这局无法走出一步的棋。

“玫瑰还没送出去就凋零了,这多可笑呢?”

中原这么回答那个问题,即便是听起来是毫无关系的答案。

想听这个
虽然我个人真的没风格

顺便

不打TAG随缘

这里是个点梗的贴,长期有效,什么时候写不一定但是会写的
接受哨向以外任何设定(不是雷点是我不会写哨向)
党拟,国拟限史向,时政(是我只能吃下真实历史和时政)

CP:曦瑶,风情,太中,安中安,森中,叶喻,王喻,黄喻黄,陀中,涩中,复谐,国共,蓝红,米英,好茶组,马场林,也青

个人向可以,婉拒开车(没时间开车爆哭)

就这样!

【曦瑶】我是吻过你鬓发的清风

曦瑶/OOC/架空现代/人类x神明/存档/短打





  
  
  
  
  “你相信神明吗?”
  
  金光瑶坐在台阶上,头靠在蓝曦臣的肩膀,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对方显然有些茫然,微风恰好吹来,拂过二人的鬓发,金光瑶抬头看了看阴翳的天空,坐直了转头认真的看着蓝曦臣。
  
  “我说,你相信神明吗?”
  
  神明啊。金光瑶把目光落到自己的手上,目光看不真切,里面是什么个感情也瞧不出来,他叹了口气。那种会消散的东西。
  
  蓝曦臣低头看向金光瑶,疑惑在这人眉眼间不加任何掩饰。“神明怎么会消散呢?”
  
  会的。金光瑶笑着揉了把自己恋人的头发,解释道:“人在修仙历劫飞升后会成为神明,他们靠着人们的意志以及信任维持着,而那个时代的消亡和现在的崛起让神明越来越不被相信,渐渐的神明就会化作清风,化作星光,和天地融为一体——不过也有少数神明会存在下来,譬如月老,他向来很被人间的情侣们信服,再譬如……一些心有执念的。”
  
  “是吗。”
  
  风渐渐大了起来,卷起衣摆抚摸过皮肤又往远方去了,蓝曦臣搂着金光瑶的肩膀,侧头吻过人的鬓角,金光瑶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蓝曦臣又吻了吻人耳垂,轻声在人耳边说了什么,金光瑶抬起头对着人笑了起来,凑过去吻上对方的唇瓣,大概那个笑容里是被阴云掩藏起的星海吧。
  
  ——那神明依旧吻着他们所眷顾的人间吧。
  
  
  
  
  
  我是吻过你鬓发的清风
  
  文/空青不是药
  
  
  
  
  
  
  他们相拥着醒来。
  
  不知名的鸟在窗前唱着不知名的曲,唤醒了屋内的人,金光瑶微微仰头看着蓝曦臣,对方搂着他腰的手紧了紧,继而把头埋进人颈窝,亲昵的蹭了蹭后在侧颈落了个吻。金光瑶手指夹起缕发丝,打了个转后缠在自己指尖上,他偏头吻着恋人的鬓角,声音带着三分调笑。
  
  “起床啦。”
  
  蓝曦臣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盯着金光瑶套衬衫半晌,伸手一捞把人搂怀里,低着头闭着眼睛去找人的唇瓣,又轻轻咬着人下唇,手顺着对方的脊背往下滑,像在摸什么猫科动物一样的来来回回顺了好多次,金光瑶被弄的有些痒,套了一半的衬衣索性不再继续扣扣子,反搂上对方又压回床铺,跨坐在对方的腰上附身黏黏糊糊的接吻,老半天才又直起身。
  
  “早安吻,还有再不起来你是想让我在床上渡过一天吗?”
  
  蓝曦臣也清醒了,刮了一下金光瑶的鼻尖,看人从自己身上下去后一边说着撩完就跑之类的话一边穿好衣服,准备去做饭时被金光瑶誓死拦着然后乖乖收拾好卧室,打开窗户通风的时候又和对面的鸟对视了良久,然后鸟扑棱着翅膀寻找事物去了,他也摇摇头走出了卧室去洗漱。
  
  牛奶和面包好端端的摆在桌子上,金光瑶看蓝曦臣过来便把人按在椅子上自己去把鸡蛋煎了,牛奶特意放了糖,蓝曦臣动作很慢的吃着东西,金光瑶不许蓝曦臣不吃来等他,那就换一种方式来等等吧,这点儿小心思哪里逃得过金光瑶的眼睛,但也权当看不出来,也不说破。想了想蓝曦臣又进了厨房,他也知道这个人今天是赶时间的,拿着另一块面包凑到金光瑶面前,对方侧过头咬了一口,鸡蛋被打破后在煎锅上变熟,金光瑶转过身吻了吻蓝曦臣的唇角,对方被搞了个措手不及,无奈的搓了把金光瑶还湿着的头发。
  
  “我们今天去海边转转吧,然后去一次游乐园怎么样?或者去爬山?都可以,还是二哥你定吧。”
  
  “好,阿瑶想去哪儿,便一起去那儿。”蓝曦臣看着金光瑶把煎蛋夹进盘子里,自己端着出去放在餐桌上,良好的餐桌礼仪让这两个人的饭桌安静的很,最后蓝曦臣被赶去洗碗,金光瑶上去洗头换衣服——现在是早上九点了。
  
  于是他们收拾好去了离家不远的海边,今天意外的没什么人,金光瑶脱了鞋子走在沙滩上,海风把他的头发吹的有些乱,金光瑶捋过头发抬头看向海平面,蓝曦臣的目光却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恋人,而当金光瑶回头的时候,两个人的视线就交汇在一起,金光瑶弯眸笑了起来,摆正身子张开双臂,意思不言而喻。蓝曦臣会意,走了几步上去却弯腰捞起人膝窝,另一手扶腰,把金光瑶抱了起来,对方显然有些慌神,手顺势搂上蓝曦臣的脖子,没有责怪,反倒是无奈的笑起来。他们在阳光下接吻,没有任何情欲,只是简简单单的吻,却包含着深深的爱意,蓝曦臣闭着眼睛,金光瑶却睁开了,眼底确实化不开的悲伤和不舍。
  
  他们坐下来望着海岸线上归来的轮船,或许是客船又或许是货船,反正无论是什么和他们都没有关系。
  
  金光瑶又拉着蓝曦臣去了几条街外的游乐园,活像个小孩子,蓝曦臣把棒球帽往这位头上一扣,牵着对方的手就往里走,众人的目光落在这对同性恋人身上,厌恶有,祝福有,他们没有理会那些指指点点,和其他情侣一样的,一起派对买票,吃着同一个冰激凌。人很多,金光瑶向后撤了一步,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小女孩,小女孩似乎被吓到了,气球飘飘悠悠的就飞走了,金光瑶蹲下来看一脸要哭的孩子,抱歉的要命,小孩子却在几分钟之后收去了委屈的表情,伸手摸了摸金光瑶的头发。
  
  “没关系的哥哥,瑶瑶的妈妈说瑶瑶不应该让别人一起伤心。”
  
  听到这个称呼,金光瑶首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小女孩的名字,接着被孩子的举动又暖了一下,被金光瑶推去买饮料的蓝曦臣牵着个气球回来就听到这个事情,小心翼翼的把气球系到小女孩手上,女孩子立马雀跃起来,往两个哥哥脸上一人一个亲亲,蓝曦臣和金光瑶站起来,女孩的妈妈歉意的对两个人笑了笑。恰好排队轮到了他们,蓝曦臣牵着金光瑶的手上了摩天轮,又在人耳边说了两个字。
  
  瑶瑶。
  
  金光瑶脸立马通红,推着蓝曦臣坐好,撑头看向窗外,耳边的烫还没有下去,就听到蓝曦臣说:“以后要不要去领养个小女孩,和刚才一样的懂事听话,最好……就叫瑶瑶怎么样?”
  
  金光瑶似乎想到了刚才的小女孩,歪着头朝蓝曦臣笑道:“不叫瑶瑶,二哥有一个瑶瑶就够了。”
  
  “那就不叫,我有你一个瑶瑶就够了。”
  
  金光瑶重新把视线放到窗外,唇角却慢慢失去了弧度。如果真的能那样子也不错,如果有以后的话。金光瑶有些走神,蓝曦臣连着叫了他很多遍,才堪堪转过头,一个“啊?”字都没有出来,对方就吻了过来,恰好是摩天轮的最高点的时候。
  
  “据说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的恋人——”
  
  “一辈子不会分开。”金光瑶接了下一句话,也不知道谁像个小孩子。
  
  他们吃过了午饭,在游乐园里转了半天,最后在乐高积木的地方停了下来,金光瑶兴致勃勃的拉着蓝曦臣去拼积木,周围都是小孩子,这俩人却结果一坐就是一下午,蓝曦臣把金光瑶拼好的东西都拍了下来,房子,爱心,最后是他们两个的手拼在一起的心形,他想着,回家一定要洗出来,摆到床头柜上,或者挂墙上好了。
  
  到了黄昏时分,蓝曦臣去上厕所回来,金光瑶和一个老人坐在长椅上聊着什么,他慢慢靠近在一个能听到内容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出去的。
  
  “你知道你马上就会……消失吗?”
  
  “我知道,应该很快了吧。”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算啦,我觉得挺好的。”
  
  “你呀,这样做值得吗?千年了,修仙时代的覆没后,他进入了轮回,你历劫飞升,你明明知道,如果不去找他,你永远是仙君,因为执念未消……”
  
  “无所谓,这有什么办法,红线是你栓的。况且……都到这个时候了,无论怎么样,至少也没有遗憾了,我又不是演白蛇传……总之,能再和他遇到我不后悔。”
  
  蓝曦臣愣在原地,他看着老人一点点消失,才慢慢走了出去,若无其事的从后捂着金光瑶的眼睛,他附身去吻,这一次金光瑶闭上了眸子而他看着爱人——他感觉有什么要发生了。
  
  夜幕静静的降临,他们驱车回家,金光瑶坐到副驾驶座上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让蓝曦臣开车去了他们一起就读的高中,高中正放假,两个人和门房也认识,念书的时候没少让门房大爷逮到半夜出去吃东西,他们客套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进去,金光瑶拉着蓝曦臣到了天台,可惜晚上聚了云,看不到星星,金光瑶拉着蓝曦臣坐下来,头靠到蓝曦臣肩膀上。
  
  “你相信神明吗。”
  
  
  
  
  
  
  蓝曦臣被清晨高歌的鸟唤醒,昨天忘记拉窗帘,阳光就照到他身上,他打了个哈欠坐起来,身边没有人,没有点明的东西彻底暴露在他的面前,他看到床头柜的相片,是他们昨天拼积木拍的那些,他一张张的翻过,最后一张是他们的手,一大一小,却都是白皙而骨节分明的好看,他翻过那张相片的背面。
  
  “也许下一秒亲吻你的微风就是我。”
  
  
  


想了想我这辈子可能会谈很多恋爱,他们可能有腻歪,有稳重,有可爱,有霸道或者其他什么什么,但是最后走到头的,还是自己最希望的一种爱情。
吵架斗嘴你争我抢丝毫不让,为了盘子里最后一块肉抢来抢去,最后其中一方让给另一方还别扭的说是看你可怜。没有情话没有形式上的浮夸,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工作和学习还是老样子。彼此都不是各自情感上的寄托,但就像是习惯一样牢牢的固定在自己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像鱼和水,我们和空气,谁都有各自的私人空间和生活,偏偏对于谁都离不开谁而无奈的默认。和别人在外面浪个昏天黑地,但是还是不得不承认只有这个人可以白雪满头。不说情不说爱,什么都是付出的实实在在的行动,少了的是语言上的[我爱你],多了的是口渴时一杯及时的水,发烧时为你的彻夜不眠,为了你想吃的可以寻遍整个城市[不得不说就这条我爸我妈就是了],多余的话没有,落实的行动倒是不少,最后说一句呸我是怕你乱JB搞事儿才这样的。彼此之间是默契和信任,可口头上还是把对方嫌弃个不停,可喝多了会给对方打电话,生病了会在人家那里撒泼,事后被损然后再损回去,最后相视而笑像两个疯子。时间就这样过去,彼此都老了,雪天里相互扶持着走怕对方滑倒还骂着你这个老东西。
有这么个人,就算哪一方先去了也很值得了。

【太中】瞬息

太中/学院设/文题不符/OOC/快打短打

*2500+的小段子,销号补档

  
  
  
  
  太宰治的桃花一向很好。
  
  中原中也从小就明白这个事实, 毕竟是从幼儿园开始就认识的,所以从国小到高中很多情书礼物都是他给转交。这其实算得上一个不必要的麻烦,因为太宰治和他的关系一向很糟糕,相看两厌到连与对方有关的东西都会被嫌弃。所以让中原中也转交给太宰治总会添些尴尬。
  
  可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关系不错。
  
  大约是因为他们好的可以的默契或者其他什么,总之中原中也看不透这种奇怪的误解。中原中也叹了口气,侧头看向旁边趴着午睡的太宰治,中原中也不得不说怨不得太宰治桃花好,凭着这张脸也够吃香了。午休的时候学校里是难得的安静,可惜一道惊雷打破了这份来之不易,阴沉的天空让人心里都有些压抑,中原中也蹩了蹩眉,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拉了拉,又慢慢站起来后侧转身子,缓缓前倾上半身跨过太宰治去把这人那侧的窗户关上,整个过程都很轻。中原中也又往回坐,手腕却被身侧的家伙拉住,往那边用力一带,中原中也踉跄了一下,因为担忧会吵醒其他人所以不好动作,便直接被拽进坐起来的太宰治怀里。中原中也对上那双鸢色的眸子,忍住自己一拳打过去的冲动,压低声音问太宰治发什么疯。
  
  没什么啊。太宰治低头看着自己同桌略显狼狈的样子,头靠在自己胸口,一只手腕被自己拉着,另外一只手扣着桌角,腰悬空着没个着力点,姿势难受保持平衡也困难,但是却总归是暧昧的。
  
  放开。中原中也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外头已经下起了雨水,一滴滴打在及时关好的窗户上,突然惊起的闪电把中原中也的脸映的明亮了一瞬,这时候太宰治才看清怀里的小个子,他蹩着眉似乎很凶的样子,可惜睫毛轻颤暴露了并不平静的心情,耳根开始到脸颊都微微泛红,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齿轻咬下唇,唇瓣有些干燥,大约是没有经常喝水的习惯吧,喉结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没有回嘴,而是附身吻了吻中原中也的额头。
  
  后者吓懵了一样的瞪着他,他们俩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好几分钟,然后太宰治眨了眨眼睛放开中原中也,好在这人反应力不错,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坐在自己凳子上后才松了口气,中原中也脸上是烫的厉害,刚才的亲吻中原中也竟然觉得太宰治其中有几分虔诚,但是这对于他们来说则太亲密了,情愫在暧昧里升温,连迟钝的人也发现了其中早已变质的味道。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当中的东西变了?
  
  那是他们还是七八岁的年纪的孩子的时候,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门对门住着,两个阳台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十厘米,就算是孩子也可以跳过去,但他们住在五楼,太宰治的看护人不清楚,但是中原中也家的大人是严令禁止中原中也干这种让人心惊的事情的,中原中也虽然是个孩子王的存在,皮到不行,但是面对尾崎红叶还是个乖孩子,也就听了话。可惜太宰治那边,不知道是大人根本没注意两个孩子危险的想法还是太宰治根本不会去听话,反正那人总是在家长不在的时候翻到中原中也家里去。
  
  ——你不会走门吗!
  
  中原中也在第一次围观了太宰治跳过来的全过程的时候,也不由得担心到头皮发麻,炸着毛吼着太宰治,后者捂着耳朵做了一副过于夸张的样子,叽里咕噜说了半天无非是中也胆小这种没营养的垃圾话。不过中原中也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间隔不大但是恰好撞见那天是个雨天,阳台上难免很滑,似乎不小心就会滑下去一样的跳跃让中原中也心惊肉跳,最后还是扯着太宰治耳朵骂了半天以后没注意尾崎红叶的回来,结果直到全过程的尾崎红叶语重心长的告诫了两个孩子这太危险,甚至隔天给两家人都安上了护栏,但是介于两家大人都经常出差,尾崎红叶不放心中原中也,生是塞了太宰治家门钥匙照看着中原中也。
  
  明明是我比他大为什么要他来照顾我。中原中也的抗议直接被宣布无效,倒是太宰治在尾崎红叶不在的时候光明正大的住进了中原中也家里,对刚睡醒头发还翘了几根的中原中也得意的挥了挥手里的钥匙,中原中也懵逼了一会儿,自暴自弃的把自己重新裹被子里,小小的一团儿,太宰治推了推他没有反应以后,扯着中原中也的被子就钻进了被窝,冰凉的皮肤贴着中原中也已经捂热乎的身子,还恬不知耻的抱了个满怀。然后被中原中也收缴了钥匙踢门外。
  
  虽然结果是太宰治撬门进来以后死皮赖脸的和中原中也共处一室了三天。
  
  大约是这件事的原因,两个孩子时不时就抱一起睡觉,最后导致的就是中原中也睡觉不抱点儿什么就睡不安稳,太宰治也经常因为这个嘲讽中原中也,中原中也往往会翻个白眼回去说太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一个人睡觉就很容易失眠。
  
  或者不止那个时候呢?
  
  中原中也的晕车一向很厉害,后来才慢慢有所好转,可从前坐车掉半条命都可能,他们上学是两家人轮流接送的,要么就坐校车,这就导致中原中也每天上学都是一种煎熬。那一回倒也不是上课,就是森鸥外带着两个孩子去旅行,那会儿他们十五,路上中原中也脸色越来越白,最后蜷缩在一起把帽子扣头上认了命,按太宰治说就差呜咽几句了,不然活像只小牧羊犬,中原中也听这话也懒得辩解,从前的长途车程都是尾崎红叶和他一道,大姐总会抱小孩子在怀里然后轻拍着中原中也的身体来安抚,大约是心里作用,每次这样中原中也就会好受一点,也很快睡着了,可这一次大姐出差不在,他现在又睡不着,基本处于半死状态。太宰治似乎也知道,并且清楚中原中也每次都喜欢把自己裹严实才安心,便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中原中也披上,不由分说的把中原中也抱回来,学着每次尾崎红叶的样子轻拍中原中也的背部,被抱着的小少年僵硬了好一会儿,可闻着太宰治的味道就莫名的心安,慢慢也就平静下来,就那么睡熟在太宰治怀里。
  
  他醒来的时候还裹着太宰治的大衣,头枕在太宰治大腿上,因为个子矮的原因恰好缩一缩就能窝在宽敞的后座上,他动了动抬头看向太宰治,太宰治也睡着了,头抵在冰凉的窗户上,中原中也不知道升起哪门子的羞愧感,坐起来以后把太宰治头小心翼翼的靠在自己肩上,然后自己歪着头慢慢在长途车程里靠着太宰治的头睡去了,也因为这个,他没有看到太宰治弯起的唇角。
  
  总之一切都慢慢不一样了,现在中原中也僵直在太宰治怀里,脑子里把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过了一遍,原本气恼的自己反而先了出来,太宰治显然注意到了唇角的这个弧度,接着中原听到太宰治开口了,带着笑意的声音压低了不少,似乎是怕别人听到和自己的私语,又因为这个带上了别样的力量,总是受他蛊惑似的。
  
  “中也。”
  
  “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午后没有阳光,只有愈下愈大的雨,你我没有情爱,只有愈走愈长的路,索性雨水有风的陪伴,而我有你一路同行,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共犯。
 
  中原中也垂下眸子,片刻后抓紧太宰治的领口下拉,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吻上了方才蛊惑着自己触碰所谓“爱情”的家伙的唇。
  
  好。
  
  他心里这么说。
  
  
  
  

【太中】L'amour, au clair de lune

太中/OOC/作曲家x画家

瞎写系列

  
  
 
  
 
  

  “我瑟缩在月光的温暖下,描绘出爱情的乐谱。”
  
  
  
  
  谁会在半夜拉小提琴呢。
  
  中原中也坐在公园的台阶上,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脚边是空的啤酒罐,有七八个吧,他手里还拎着一罐。耳边的小提琴声从没停过,拉的不错,但这个点儿有谁会在半夜拉小提琴呢?现在是凌晨三点半,他是个失眠的画家,路过公园被琴声吸引,已经在这儿坐了二十多分钟了,准确的是这已经是他连着一周在这里听琴声了。今天没有月亮,乌云遮了天空的好脸色,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叫撕裂开,那人拉的是肖邦,却透露着悲伤,大抵是什么不幸的人。或许说搞艺术的,又或许说作家——他不知道,万一只是个和他一样失去睡意的可怜人呢?但他未免太浪漫了,或许只是个闲人吧。中原中也这么想着,那边顿了一会儿,换了个曲子。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中原中也把最后一罐酒喝光了,喉结上下滚动着。用小提琴拉的有些奇怪,但也好听。他这么想。现在应该是横滨郊外的晚上。他低低的笑了一声,大约是酒精摧使吧,也可能是什么职业习惯,他开始想象这位夜晚中的小提琴手,也许是个优雅的小姐,拥有黑色长卷发,平日里总挽着,也许说个长相不错的先生,细软的黑发和他一样被吹的乱糟糟的,也许是个温柔的家伙——明天一定要再来这里,不如带上画板吧,不管在不在,权当做是写生了,至于看不看得见,却不是问题了。他突然觉得他爱上了这个孤独的旅客。
  
  哈……爱上了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他什么时候也这样浪漫主义了,但也许,明天该在领口别上一只玫瑰花罢。
  
  那么,现在也许该回家了。中原把自己丢的啤酒罐捡起来,离着五步远的距离把它们丢进垃圾桶。他以前是校篮球队的,虽说个头不高但是技术是一等一的好,何况他们美院没几个能拦下他的,再者也没几个上一米八的,但是隔壁音乐学院有不少,比如当时和他们比赛的那个后卫,个头蛮高,长的也不错,一身绷带有些吓人,让人担心会不会哪不对就搞出什么事件,后来他们又打了几场便不见了,听说说去国外进修了。
  
  叫什么来着?中原中也走在回家的路上,试图想起那些陈年旧事,但其实也没有多少年,他今年二十四岁,那是他十九岁时的事情。好像说叫太宰治,似乎还是个耳熟的名字。他歪头想了一会儿,目光瞥向音乐剧场门口的海报上,棕黑色微卷的头发和身上隐约露出来发绷带,对了,说为什么这么耳熟,原来说那个富有盛名的作曲家。他并不艳羡,因为他也确实是个名声在外的画家了,至于一下子没想起来,毕竟隔行如隔山。不过他和太宰治五年前打过篮球也是多么巧的事情。
  
  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回忆起来似乎也不错,但酒精实在会钝化人的记忆,所以他没有想起来太宰治在和他打篮球的时候不止一次嘲讽过他的身高衣品等等一大堆事情,以及在学校组织写生时偶遇后对他画作的嘲笑。不过想起来也是没什么的,音乐生瞧不起美术生,美术生看不起音乐生,然后音乐生和美术生一起不屑和体育生为伍,就像是的文科生和理科生的关系一样——大约是什么千古定理了。
  
  音乐会啊,改天来听听吧,权当积累素材好了,放松心情不如靠酒精,毕竟他懂酒不懂音乐。中原中也哼着本国国歌,走上了楼。他家算得上大,是把一二层两户打通了的,一层享受小资生活,二层用来干本行,这挺不错。偶尔会有同学来做客,便被大肆感慨“万/恶/的/资/本/家”,中原就回一句“我国是资/本/主/义/国家”来反驳,反正不过说玩笑话,一起约着去酒吧才是正事。
  
  日本的作家爱去酒吧,又或者爱写去酒吧,中原中也倒偏爱享受酒吧的气氛了,不知道下一回用朗姆酒作画会不会不错?他爬上被窝,身上是大了几号的衬衫,看起来是五六年前的款式,衬衫自然不是他的,而是某一回晚上逃课出来和朋友出去拼酒,喝了个断片儿,第二天一早便在他家起来了,洗衣筐里不知道说谁的衬衫,被他吐了一身,估计是送他回来的时候被他搞脏了吧,嫌弃一脱就走了,而他问了朋友又没有人记得,洗干净了没法还,便一直留着,后来搬家了,就当睡衣穿了。
  
  好梦吧,明天晚上还要去公园呢。
  
  第二天他大概十点才起床,随意收拾了一下便开始作画,但他心不在焉的,脑子里满是昨天——不对,应该说今天凌晨的琴声,细想是真好听,比他从前听过的好几万倍,大约是真的爱上他了才会这样想吧。可他并不想去寻找,未免太刻意了,还是做夜晚的听众好得多,毕竟随缘。这一天过的太慢了,中原有点等不及,在他熄灭第三支烟的时候终于静下心来。该去好好工作了。他是个画家,虽然他毕业只有两年,但极大胆的上色风格充满了中原中也的色彩,总能带给人视觉冲击,他又很全才,明明是个以油画闻名的,却不少给动漫画过背景之类,因此在那个圈子里也很受欢迎。他是他这一届目前混的最好的,这很不容易,毕竟日本是不缺画家的。
  
  夜晚渐渐笼罩这座城市,作为亚洲的著名港口,当然也作为日本最大的港口,即使在夜晚也是繁华的,这一点在世界上哪个地方都一样。晚上八点,离凌晨还早,他还没有吃晚饭,但中原中也说决计不吃了,音乐会似乎是在晚上九点,不如去听一听那些听不懂的乐符吧。这么想着他为今日未完成的画盖上了白布,隐约可以看到轮廓,克里姆林宫的一角在浩瀚的星空下显得微不足道,月亮悬挂在空中向人间洒着清辉,莫斯科的晚上,倒也不错。中原想着记得关灯,却发觉自己本就忘记开灯这回事了,忘记了总能解释一切,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他往音乐剧场的售票处走,他特意换了正装,中原先生总是以正装出镜的,尤其说在个人画展或者什么活动的时候,西装在他身上似乎总比别人好看,也总添了抹别样的意味,让人忍不住把目光往这位优秀的画家身上移。而也正因为是常穿的,所以很是习惯,然而在他为自己打领带的时候想起头一回穿西服的时候,虽然自己所在的美院和隔壁的音乐学院关系令人不敢恭维,但是却时不时的搞活动,恰好那次说音乐学院办的,把两个学校的优秀学生集合起来去听音乐会,那自然是要穿西服,毕竟不正式的穿是进不去的,中原生是找到了成人礼都没穿的西装,意料之中的还是能穿,甚至有点大了,当时是红叶姐量身定做的一套,现在大了可能是因为健身的缘故——一定不可能是缩水的。当时他笨拙的在镜子前打着领带,说实话即便是教过但是两三年没有碰自然是不记得如何做了,结果可想而知的,领带歪歪扭扭打的并不好看,也在意料之中的被拦在了音乐剧场门口,理由是衣冠不整。中原中也窘迫的很,自暴自弃的索性摘了去,音乐学院的人笑了半天,美院的自己人也打的不怎么样确实爱莫能助,后来人群里笑着的人过来给他系了个漂亮的温莎结,中原不记得那人是谁了,只记得那双好看的鸢色眸子。
  
  他笑了一声,脖子上的chocker没有摘,大约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说来也是的,彼时他刚毕业,便在老师的支持下举办了第一次个人画展,但反响平平,说不丧气说假的,毕竟是天之骄子一样的人物,然而画展的最后一天,他收到了一份来自海外的礼物,又带着支持和高度评价的鼓励话,从那以后他脖子上就多了那个玩意儿,没摘下来过。
  
  中原中也按照自己的号找到了自己的位子,他没要隔间,估计没人认得出他来,毕竟会有多少人记得画家的脸和名字呢?譬如他学音乐的小侄子就从来不记得洛可可画派的画家有谁,也从来分不清是黑格尔还是安格尔——尽管小侄子只有六岁。随意吧,管他比喻是不是恰当呢?他是画家不是作家,永远不会玩儿文字游戏,说打人就不会骂人的豪爽性子。中原打了个哈切,古典乐果然如他所料的让他犯困,高度集中精神后的恶果立马就显现出来了。
  
  “听说这首是太宰先生的新曲——先生你知道吗。”
  
  长相甜美的妇人看向犯困的中原中也,语气却尖酸而刻薄,八成是把中原当做了所谓不懂艺术的庸人,而往往认为别人不懂的人才是真正的对艺术一窍不通,也才是真正的庸人。她兴许是认为中原中也只是来作作样长见识罢。但中原是并不生气的,他素来没有和女人斤斤计较的习惯,何况还是个老女人,结了婚的贵妇,无聊的上层社会,兴许和天/皇/陛/下沾亲带故,但这个不重要。中原是保持沉默的,目光仍旧停留在远处的演奏家们身上。他注意到一个男人,太远了看不清外貌,远远看上去身体比例实在太完美,男人拉的说小提琴,棕黑色的头发又几缕落想小提琴上,他觉得这个人很熟悉。
  
  “您有认真听吗?唉,毕竟音乐太难懂,不如换一个话题吧,我和一位画家很熟悉,他的画我都很喜欢,您知道他——中原中也。”
  
  喋喋不休,很吵。中原中也又打了个哈切,瞥了一眼这位可笑的贵妇人,心中不知道为何便多了几分恶劣。
  
  “不太知道。”
  
  “什么?您竟然不知道吗,冒昧的问一下,您的大名——?”
  
  “中原中也。”
  
  真是有趣的反应。中原中也看着妇人极其尴尬发脸色,而后愉悦的回过头继续观察着方才注视着的男人。也许人类的劣根性就是这样,无论说他还是那个妇人。中原勾起唇角,试图把那人看清,但是显然不太可能,于是他又坐了一会儿,预备着告辞了。
  
  一场愉快的闹剧 ,但这无所谓,现在他要去那画板到公园来试一次久违的写生——还是在夜晚的。人总是很奇怪,花钱做不喜欢的事情,无论说补课的孩童还是本就不懂还来听音乐会的自己都是奇怪的,何必不花钱买乐意呢?也许这一点作家永远做的都是最好的吧,甚至还被人们以“风流才子”来称赞,真是不错,而画家、音乐家就不一样啦,明明说同样的事情,便会被指责不高雅,这就应了中原的高中老师的那句话“同样一件事那要看谁来做”,然而却用来形容这种现象。何况是谁告诉世人高雅和低俗的定义的?当然是指现在,明明十几年前和女人自杀殉情都不算什么大事儿,放现在怕不是要传遍全世界叫别人看自己的热闹,是时代发展还是人们太闲呢——反正不关他的事情。中原中也站在剧院门口,点燃今天第四支烟,他的思想总是相当活跃,估计是他们这一行的人的通病,而现在,该去找画板了。
  
  他又想起刚才注意到的男人了,明明只是十来个小提琴手之一,偏偏单觉得他熟悉,明明长相都模糊,偏他被吸引了,真是奇怪啊。会不会说那位夜晚的小提琴手呢?中原被自己的异想天开吓了一跳,又摇头笑起来,哪儿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叫他遇到。他找了四五张未用过的素描纸,又把自己的行当收拾妥帖了,时针指在了十二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也许还有些早,不如绕一点路去买几听啤酒吧。他一向想到什么便放手去做,因为他说有这个资本的,所以当他拎着酒和关东煮,背着画板出现在公园长椅上时,是不奇怪的。但这反倒像极了个落魄画家,没有地儿住的那种,他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他哼着不知道哪个西方国家的小调,把画具摆好后随心意的起草了轮廓,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是音乐剧场门口的海报上的家伙。
  
  画完吧。他这么想,不远不近的地方响起了意料之中的小提琴声,今天拉的是什么呢?他仔细思索着,只觉得太熟悉,今天让他有这个感觉的人或者其他什么都太多了。今天的月亮倒是很好,他今天的画和它有几分像,他突然想起这是哪一首乐曲了,他今天才听过的。
  
  L'amour, au clair de lune,太宰治的新曲。
  
  多亏了那个贵妇,不然他确实不知道这是什么曲的,他轻声的哼唱着,手上动作不减,这首曲目的作者很快就在纸上出现了。而琴声却停了,停了很久,中原反应过来也过了很久了,他总这样,入神后便对外界没什么感知了。他抬起头,迷茫了一瞬后目光落在离自己三步远的人,细软的黑色发丝微卷,鸢色的眸子让人不得不被他蛊惑——他的脸和中原纸上的吻合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中原重新低头画了起来,而小提琴也重新架到了作曲家肩膀上。
  
  L'amour, au clair de lune
  
  ——月光下的爱情。